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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的寶貴之處在你料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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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20/9/15  看到這張照片,真是如獲至寶! 這是同學哥哥的照片。這張照片不只是寶在影中人很優秀,(他真地很有才,我從小就認識),這張照片更寶的是「麻園國民學校」這六個字。 「麻園國民學校」只存在了五年,1963年(民52)8月17到1968年8月1日。後來因為實施九年國民義務教育,就改名叫「麻園國民小學」一直到現在。 為何要改名?原本要考試錄取才能就讀的「初級中學」現在也是國民義務教育學校,那麼「國民學校」這名稱就必須改一下,把「國民小學」跟「國民中學」分開來。 雖然「麻園國校」這個簡稱只維持了五年,但會說自己話(母語)的麻園人還是習慣了說「麻園國校(Moâ-hn̂g Kok-hāu」,而不是「麻園國小(Kok-sió)」。老一輩的也習慣了說「初中」(chho͘-tiong),而不是「國中」(kok-tiong)。 現在大家習慣了說殖民語言(普通話),「麻園國校」(Moâ-hn̂g Kok-hāu)跟「初中」(chho͘-tiong)也就愈來愈不容易聽到了。 「麻園國民學校」這六個字是麻園教育史的重要史料,也是台灣教育演變的小小縮影,所以,這張照片有多珍貴,現在您應該知道了。 我們的歷史之所以珍貴,就因為這是我們的。

隨時有危險的維基百科麻園國小條目

寫於2018/9/30  我剛重新檢視一下維基百科的麻園國小條目,我有點擔心以後很多內容會被移除。 去年八月這個條目被加上了這麼一段警語:  「此條目也許具備關注度,但需要可靠的來源來加以彰顯。」 這個條目,整個架構是我建立的,99%的內容是我所撰寫的。我當然很重視資料的正確性,所有能夠查到的歷史資料我都加註了資料來源作為佐證。 其中有關建築物的部分,則多半沒有佐證資料。這是我最擔心會被移除的部分。 2013年七月,因為學校建築被判定為危樓,學生都被遷到豐田去上課。我在那年年底寫這個條目時,這些舊建物都還在。當時大概是預知一切都會灰飛煙滅,所以我是竭盡所能地把整個校園建築的各種細節都寫了進去。 因為我人不在台灣,所以就用了偷吃步,我用了許多Google街景的各種角度截圖,來佐證我對這些建築的文字描述。 才貼上去沒多久,維基百科就把那些截圖都拿掉了,原因是違反版權規定。當時我也不以為意,反正建築跟許多校園陳設都還在,任何人若對我寫的內容有所質疑,到現場查證就知道真假。 現在麻煩就比較大了,所有東西都不見了。如何證明那些文字描述是真確的呢? 現在還保留在上面的照片寥寥無幾,都是我順手拍的照片。

為什麼我們沒有歷史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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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18/9/29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可能在麻園國小校園內找一個僻靜又顯眼的角落,樹立一個像這樣的碑? 讓大家知道,一百多年前,竹北地區的第一所學校就設立在同樣這個地方。 碑文正面:  「竹北首學蔴園公學校」 其他三面也許簡單介紹一下這所學校的歷史。 雖然我努力在揭露現代人所不知道的麻園歷史,但是能夠知道的人大概還是少數。這本來應該是每個麻園人從小就要耳濡目染的常識,但事實上是沒多少人知道。 這些歷史,值得麻園人引以為傲。 這張參考圖,並不是隨便亂挑的。這個碑裡面提到的歌人浅利良道,跟曾經在麻園教過兩年書的後藤靜枝老師、兩人是有點淵源的。

聽故事 -- 咱ê 島嶼 咱ê 歷史

  這個連結  (http://2018lane.rti.org.tw),是中央廣播電台介紹台灣史的錄音彙整。由台大歷史教授周婉窈用台語娓娓道來。 我特地把這些錄音介紹給麻園的朋友們聽,雖然這個節目不可能會講到我們麻園這個村莊,但是麻園就在台灣島內,如果你對這個島的歷史有所了解,才能體會麻園是在怎樣的一個大環境之下經歷了270年的歲月。 麻園並不是孤立的,這個島上發生的事情,都會牽動到麻園人的生活,現在是這樣,從前也是。 我們這個專頁介紹的是我們出生成長的地方,所以比較沒有機會把眼光放大到整個時代的背景。如果沒有這樣鳥瞰歷史的眼光,你對麻園的歷史認識就很難完整。因為,我們一個村子的史料很有限,許多空白的部份必須靠你對整個大環境的認識去補起來。 希望這些三十分鐘一段的錄音,能更充實你對麻園的了解。 我去年做了一些Youtube影片,把很多內容塞進3到5分鐘的短片裡。做得太過擁擠了。這些錄音,給了我一點啟發,也許我應該像這樣,慢條斯理地用30分鐘講述一個麻園故事就好了。 http://2018lane.rti.org.tw

完全不一樣的鳳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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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18/6/30  二、三十年前,鳳山溪畔經常會有轟隆隆的背景聲音,那是砂石場在採砂石的聲音。 因為從小就有印象,所以一直以為那是鳳山溪畔的固有場景。 直到今年五月,坐在鳳山溪畔,感覺異常安靜,也不知道少了什麼,直到有人提起才發覺,砂石場不見了。 我久久才回一趟麻園,也不曉得砂石場什麼時候結束的。仔細比較了一下眼前的鳳山溪畔跟小時候印象中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感傷。 當然,不是因為砂石場不見了而感傷。砂石場一直以來的高分貝噪音是很討人厭的。砂石大卡車進進出出、煙塵瀰漫,高聳嚇人的採石輸送帶不停運轉,整個砂石場就是個貪婪且不斷怒吼的大妖怪在啃噬著鳳山溪。 不過,站在麻園這一頭,遠遠地看著倒也沒有這麼嚇人就是。 現在想想,基於運輸的方便性,砂石場的作業幾乎都是在鳳岡那一側,砂石車都是從鳳岡路那邊進出的。印象中是很少採到麻園這一頭來。鳳岡那一頭因為砂石場與砂石車的噪音與交通危險,鳳岡人想必是苦不堪言。 但是,砂石場的消失,卻讓我陷入很深的感傷。 感傷的不是砂石場的消失,而是跟著砂石場消失、可能在我有生之年都無法再回復的東西。 以前的鳳山溪畔是非常漂亮的,當然,現在也很漂亮,下面這張照片是今年五月某一個清晨站在鳳山溪畔往鳳岡方向拍的。很美,不是? 以前的鳳山溪畔更美,溪畔布滿了大小石頭,淺灘邊緣甚至會有媲美峇里島的白沙灘。我們小時候在溪邊放牛,總是忍不住脫光衣服下水去玩,然後濕著身子沾了一身的白沙,再衝進水裡去。 淺水處的石頭溪床還會有潺潺流水聲,非常悅耳。小時候涉水過溪的印象就是滿眼的清澈溪水與透亮溪水裡的大小石頭。 莫那魯道說過一句話: 「日本人像濁水溪的石頭一樣多」 鳳山溪的石頭也是,但是,我沒有想過,鳳山溪的石頭也可以像日本人一樣走個精光。 我已經很久不曾下去親水,我不知道鳳山溪的石頭被採到甚麼程度,很明顯的是,白沙灘不見了、石頭淺灘也不見了,滿溪床都是石頭的鳳山溪好像是跟著砂石場一去不回了。 從小沒有人教育我們,這條溪是我們共有的,把這條溪的東西拿去變賣,換成鈔票進私人口袋裡,這樣是不對的。 如果今天還有砂石場在那邊轟轟作響,我跑去誓死抗爭,大概會被所有麻園人跟鳳岡人當成瘋子。 三十年前,沒有這樣的瘋子。三十年後,我們大家共同失去的,也許再過百年都未必能恢復。 這一篇,向 加禮宗 致敬,他正在為新竹的乾淨水源而努力,為新...

讀渡台記校注(四) 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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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17/12/26          接下來這一段就精彩了,這邊提到1833年發生在麻園附近村莊的一件大事,這件事官方史料是否有所記載我不知道。有興趣的人自己去查一下。 首先我先說明一下,這本書的口述者叫何明勳,也就是這本書真正的主角,我猜他與麻園女婿何義明是堂兄弟關係,何明勳在書中也自稱阿二,離鄉背井來台灣投靠何義明家已經十五年,年過三十,仍是羅漢腳。 1833年三月某日,何明勳巡完田水回到何家已近正午,廳堂裡有麻園親家的年輕人陳信謀來報一件大事。陳信謀喊陳靜妹為姑姑、喊何義明為大姑丈,所以我猜陳信謀是陳布政的兒子,陳信謀有個兄弟叫陳信安。 寫到這邊,解說一下,陳信謀、陳信安比起陳布政、陳智康又晚一輩,不知麻園陳家鄉親看到這邊是否開始有點耳熟?從年齡上推算,這些人必須是你家裡的阿公阿太才會知道的人名。而且陳信謀、陳信安可能就是你阿公的阿公,或者甚至是你阿祖的阿祖。 好啦,言歸正傳,到底麻園一帶發生甚麼大事,會讓麻園陳家年輕人陳信謀、跑到親家何府廳堂來報訊? 陳信謀是這麼說的: 「一群劫賊七八個 搶劫莊民米穀倉 三月初時劫白地 過了一日劫溪州 昨夜搶劫馬麟厝 暗夜驚怕劫麻園」 不得了,1833年三月初,大清時代的麻園地區發生了一群劫匪打家劫舍的大事了,麻園周遭村落無一倖免,一庄一庄每天輪著來,先是白地,再來是溪州,然後馬麟厝,眼看麻園是難逃劫數了,陳家就陳布政、陳智康、陳信安、陳信謀共四個男人,只到劫匪人數的一半,所以陳家就派了信謀來親家何府這邊討救兵,希望何義明大姑丈能到麻園住幾天,給大家壯壯膽。 何義明的爸爸(稱為三叔),薑果然是老的辣,也不明著拒絕,只是事不關己地說幹話 : 事情當然我是擔心的,但這劫賊想必是逃犯一類的,肚子餓了搶點東西吃,諒他也沒那膽殺人放火,分點吃的打發他們走就好了,千萬別動刀動槍,自找麻煩啊。我們義明啊,也算是陳家半子,為陳家赴湯蹈火也是應該,他近日就可以去麻園走一趟, 要他住幾天也是可以的。 (注: 這狡猾的三叔,竟讓我想起大明奸臣嚴嵩的退敵之策了) 年輕的麻園女婿何義明,根本聽不懂老爸智退請兵的推託之詞,搶聲就喊老爸你此言差矣,膽敢到處搶劫的強盜,鐵定是窮兇極惡的暴徒,拿東西給他們讓他們走,甚至還得吃上助匪的罪,這些土匪到處搶,怎可以輕易饒過他們? 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往好處想...

讀渡台記校注(三)

寫於2017/12/26 其實這本書講的都是一百年七八十前,發生在竹北一帶的故事。不妨介紹給其他竹北鄉親看看。 上一篇提到何家三人臥病不起,麻園的親家都來探望。 後來在麻園這邊的馬麟厝找到一家簡陋的藥材行,藥材行裡的蘇柏淵把何家病懨懨的三個人都救活了過來。 書裡對蘇柏淵這個人的來歷交待得相當清楚,如果看官裡面有馬麟厝人,你大概有興趣知道這位妙手回春的蘇柏淵是何許人? 今天他的後代子孫又是誰? 蘇柏淵是葛瑪蘭人,在羅東開設藥鋪,因為戰亂,被拉伕加入反清行列成了叛賊,亂平後為逃避追查,有家歸不得,到處流浪,一路經過波羅汶、山崎頂,最後來到我們這裡的馬麟厝。 他治好何家三人,何家暨感恩又憐其際遇,於是留蘇柏淵在何家寄住。這一住便是兩年。 1831年二月,蘇柏淵因為官府的新政令,得到洗白的機會,於是蘇柏淵告別何家。 因為我讀的是網路上的節錄本,所以我一直搞不清楚這個麻園女婿何明義家到底是在哪裡? 從送行蘇柏淵這段記載,大概可以判定他們是住在竹北東邊或芎林的客家人: 「吉日良時二月三   送行親友擠滿滿  挑夫帶路在前走  繼之柏淵在後跟   壓陣義明和阿二  送到東海下十興」 好了,蘇柏淵走了,所以大概是自此再與馬麟厝無緣了。馬麟厝鄉親們抱歉了,蘇家後代應該跟馬麟厝無關。但是馬麟厝的藥材行,不知道今天留有什麼痕跡或傳說嗎?